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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八母夜叉孟州道卖人肉武都头十字坡遇张青(上)

武松对四家邻舍道:“小人因与哥哥报仇雪恨,犯罪正当其理,虽死而不怨,却才甚是惊吓了高邻。

” 安千诺淡淡看了众人一眼,听得武松又道:“小人此一去,存亡未保,死活不知。

我哥哥灵床子就今烧化了。

家中但有些一应物件,望烦四位高邻与小人变卖些钱来,作随衙用度之资,听候使用。

今去县里首告,休要管小人罪犯轻重,只替小人从实证一证。

” 随即取灵牌和纸钱烧化了,楼上有两个箱笼,取下来,打开看了,付与四邻收贮变卖,却押那婆子,提了两颗人头,迳投县里来。

此时哄动了一个阳谷县,街上看的人不计其数。

知县听得人来报了,先自骇然,随即升厅。

武松押那王婆在厅前跪下,行凶刀子和两颗人头放在阶下。

武松跪在左边,婆子跪在中间,四家邻舍跪在右边。

安千诺站在前面,向知县拱手一笑。

武松怀中取出胡正卿写的口词,从头至尾告说一遍。

安千诺道:“小人林冲,被潘金莲下毒在酒,在地府幸得阎王殿下庇护,几个时辰后放我还阳,醒后得知已过两月。

阎王殿下对小人道,若此案办不清,那么小人可以就地斩杀。

此刀便是见证!” 她说罢,挥起伸缩刀,刀刃飞快伸长,寒光闪闪。

满堂无言。

知县被吓住了,忙叫那令史先问了王婆口词,一般供说,四家邻舍指证明白,又唤过何九叔、郓哥,都取了明白供状,唤当该仵作行人,委吏一员,把这一干人押到紫石街简验了妇人身尸,狮子桥下酒楼前简验了西门庆身尸,明白填写尸单格目,回到县里,呈堂立案。

知县叫取长枷且把武松同这婆子枷了,收在监内。

一干平人寄监在门房里。

县官念武松是个义气烈汉,又想他上京去了这一遭,一心要周全他,又寻思他的好处,便唤该吏商议道:“念武松那厮是个有义的汉子,把这人们招状从新做过,改作‘武松因祭献亡兄武大,有嫂不容祭祀,因而相争,妇人将灵床推倒;救护亡兄神主,与嫂斗殴,一时杀死。

次后西门庆因与本妇通奸,前来强护,因而斗殴;互相不伏,扭打至狮子桥边,以致斗杀身死。

’” 读款状与武松听了,写一道申解公文,将这一干人犯解本管东平府申请发落。

安千诺收了刀,不言。

这阳谷县虽是个小县分,倒有仗义的人:有那上户之家都资助武松银两;也有送酒食钱米与武松的。

武松到下处将行李寄顿土兵收了,将了十二三两银子与了郓哥的老爹。

武松管下的土兵大半相送酒肉不迭。

当下县吏领了公文,抱着文卷并何九叔的银子、骨殖、招词、刀仗,带了一干人犯,上路望东平府来。

众人到得府前,看的人哄动了衙门口。

府尹陈文昭听得报来,随即升厅。

那陈府尹是个聪察的官,已知这件事了;便叫押过这一干人犯,就当厅先把阳谷县申文看了;又把各人供状招款看过,将这一干人一一审录一遍;把赃物并行凶刀仗封了,发与库子收领上库;将武松的长枷换了一面轻罪枷枷了,下在牢里;把这婆子换一面重囚枷钉了,禁在提事司监死囚牢里收了;唤过县吏领了回文,发落何九叔、郓哥、四家邻舍:“这六人且带回县去,宁家听候。

本主西门庆妻子留在本府羁管听候。

等朝廷明降,方始细断。

” 那何九叔、郓哥、四家邻舍,县吏领了,自回本县去了。

武松下在牢里,自有几个土兵送饭。

而安千诺也留在牢里,吓得众人不敢留她,她道:“无妨,洒家陪陪二郎。

” 陈府尹哀怜武松是个仗义的烈汉,时常差人看觑他;因此节级牢子都不要他一文钱,倒把酒食与他吃。

陈府尹把这招稿卷宗都改得轻了,申去省院详审议罪;却使心腹人赍了一封紧要密书星夜投京师来替他干办。

那刑部官有和陈文昭好的,把这件事直禀过了省院官,议下罪犯:“据王婆生情造意,哄诱通奸,唆使本妇下药毒死亲夫;又令本妇赶逐武松不容祭祀亲兄,以致杀死人命,唆令男女故失人伦,拟合凌迟处死。

据武松虽系报兄之仇,斗杀西门庆奸夫人命,亦则自首,难以释免,脊仗四十,刺配二千里外。

奸夫**虽该重罪,已死勿论。

其馀一干人犯释放宁家。

文书到日,即便施行。

” 东平府尹陈文昭看了来文,随即行移,拘到何九叔、郓哥并四家邻舍和西门庆妻小,一干人等都到厅前听断。

安千诺自然也跟上。

牢中取出武松,读了朝廷明降,开了长枷,脊仗四十,上下公人都看觑他,止有五七下着肉。

又取一面七斤半铁叶团头护身枷,钉了,脸上免不得刺了两行“金印”,迭配孟州牢城。

其馀一干众人,省谕发落,各放宁家。

大牢里取出王婆,当厅听命。

读了朝廷明降,写了犯由牌,画了伏状,便把这婆子推上木驴,四道长钉,三条绑索,东平府尹判了一个字:“剐!” 安千诺向府尹及众人拱手,道:“若此,小人也便放心了。

” 而此时,王婆上坐,下抬;破鼓响,碎锣鸣;犯由前引,混棍后催;两把尖刀举,一朵纸花摇;带去东平府市心里吃了一剐。

武松带上行枷,看剐了王婆,有那原旧的上邻姚二郎将变卖家私什物的银两交付与武松收受,作别自回去了,当厅押了文帖,着两个防送公人领了,解赴孟州交割。

府尹发落已了。

安千诺也退下了。

武松与两个防送公人上路,有那原跟的土兵付与了行李,亦回本县去了。

武松自和两个公人离了东平府,迤逦取路投孟州来。

安千诺又跟在后面。

那两个公人知道武松是个好汉,一路只是小心伏侍他,不敢轻慢他。

武松见他两个小心,也不和他计较,包裹里有的是金银,但过村坊铺店,便买酒买肉和他两个公人吃。

武松自从三月初头杀了人,坐了两个月监房,如今来到孟州路上,正是六月前后,炎炎火日当天,烁石流金之际,只得赶早凉而行。

安千诺长叹,“又是半年风光。

” 约莫也行了二十多天,来到一条大路,四个人已到岭上,却是巳牌时分。

武松道:“你们且休坐了,赶下岭去,寻些酒肉吃。

” 两个公人道:“也说得是。

” 四个人奔过岭来,只一望时,见远远地土坡下约有数间草房,傍着溪边柳树上挑出个酒帘儿。

武松见了,指道:“那里不有个酒店!” 安千诺心一拧,莫不是又有好汉! 四个人奔下岭来,山冈边见个樵夫挑一担柴过去。

武松叫道:“汉子,借问这里叫做甚么去处?” 樵夫道:“这岭是孟州道。

岭前面大树林边便是有名的十字坡。

” 武松问了,自和两个公人一直奔到十字坡边看时,为头一株大树,四五个人抱不住,上面都是枯藤缠着。

看看抹过大树边,早望见一个酒店,门前窗槛边坐着一个妇人。

见武松同两个公人来到门前,那妇人便走起身来迎接,下面系一条鲜红生绢裙,搽一脸胭脂铅粉,敞开胸脯,露出桃红纱主腰,上面一色金纽。

她说道:“客官,歇脚了去。

本家有好酒、好肉。

要点心时,好大馒头!” 两个公人和武松入到里面,安千诺看了一会,才进去。

一副柏木桌凳座头上,两个公人倚了棍棒,解下那缠袋,上下肩坐了。

武松先把脊背上包裹解下来放在桌子上,解了腰间搭膊,脱下布衫。

两个公人道:“这里又没人看见,我们担些利害,且与你除了这枷,快活吃两碗酒。

” 便与武松揭了封皮,除下枷来,放在桌子底下,都脱了上半截衣裳,搭在一边窗槛上。

那妇人笑容可掬道:“客官,打多少酒?” 武松道:“不要问多少,只顾烫来。

肉便切三五斤来。

一发算钱还你。

” 那妇人道:“也有好大馒头。

” 武松道:“也把三二十个来做点心。

” 安千诺坐下,看那妇人,难道她是母夜叉孙二娘? 那妇人嘻嘻地笑着入里面托出一大桶酒来,放下三只大碗,三双箸,切出两盘肉来,一连筛了四五巡酒,去灶上取一笼馒头来放在桌子上。

两个公人拿起来便吃。

武松取一个拍开看了,叫道:“洒家,这馒头是人肉的,是狗肉的?” 那妇人嘻嘻笑道:“客官,休要取笑。

清平世界,荡荡乾坤,那里有人肉的馒头,狗肉的滋味。

我家馒头积祖是黄牛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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