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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十四施恩三入死囚牢武松大闹飞云浦(上)

武松踏住蒋门神在地下道:“若要我饶你性命,只依我三件事便罢!” 蒋门神便道:“好汉但说,蒋忠都依。

” 武松道:“第一件,要你便离了快活林,将一应家火什物,随即交还原主金眼彪施恩。

谁教你强夺他的?” 蒋门神慌忙应道:“依得,依得。

” 武松道:“第二件,我如今饶了你起来,你便去央请快活林为头为脑的英雄豪杰,都来与施恩陪话。

” 蒋门神道:“小人也依得。

” 武松道:“第三件,你从今日交割还了,便要你离了这快活林,连夜回乡去,不许你在孟州住!在这里不回去时,我见一遍,打你一遍,我见十遍,打十遍;轻则打你半死,重则结果了你命。

你依得么?” 蒋门神听了,要挣扎性命,连声应道:“依得,依得,蒋忠都依。

” 武松就地下提起蒋门神来,看时,打得脸青嘴肿,脖子歪在半边,额角头流出鲜血来。

武松指着蒋门神说道:“休言你这厮鸟蠢汉!景阳冈上那只大虫也只三拳两脚,我兀自打死了!量你这个,值得甚的!快交割还他!但迟了些个,再是一顿,便一发结果了你这厮!” 蒋门神此时方才知是武松,只得喏喏连声告饶。

正说之间,只见施恩早到,带领着三二十个悍勇军健,都来相帮;,却见武松赢了蒋门神,不胜之喜,团团拥定武松。

安千诺也踩上滑板赶来。

武松指着蒋门神道:“本主已自在这里了。

你一面便搬,一面快去请人来陪话。

” 蒋门神答道:“好汉,且请去店里坐地。

” 武松带一行人都到店里看时,满地都是酒浆。

这两个鸟男女,正在缸里扶墙摸壁挣扎。

那妇人方才从缸里爬得出来,头脸都吃磕破了,下半截淋淋漓漓都拖着酒浆。

那几个火家酒保,走得不见影了。

武松与众人入到店里坐下,喝道:“你等快收拾起身!” 一面安排车子,收拾行李,先送那妇人去了。

一面叫不着伤的酒保,去镇上请十数个为头的豪杰,都来店里,替蒋门神与施恩陪话。

尽把好酒开了,有的是按酒,都摆列了桌面,请众人坐地。

武松叫施恩在蒋门神上首坐定。

各人面前放只大碗,叫把酒只顾筛来。

酒至数碗,武松开话道:“众位高邻都在这里,小人武松自从阳谷县杀了人,配在这里,便听得人说道:‘快活林这座酒店,原是小施管营造的屋宇等项买卖,被这蒋门神倚势豪强公然夺了,白白地占了他的衣饭。

’你众人休猜道是我的主人,他和我并无干涉。

我从来只要打天下这等不明道德的人。

我若路见不平,真乃拔刀相助,我便死也不怕。

今日我本待把蒋门神这厮一顿拳脚打死,就除了一害。

我看你众高邻面上,权寄下这厮一条性命。

只今晚便叫他投外府去。

若不离了此间,再撞见我时,景阳冈上大虫便是模样。

” 众人才知道他是景阳冈上打虎的武都头,都起身替蒋门神陪话道:“好汉息怒。

教他便搬了去,奉还本主。

” 那蒋门神吃他一吓,那里敢再做声。

“洒家来也!”安千诺以一个漂亮的滑行冲入店门,及时刹住。

施恩便点了家火什物,交割了店肆。

安千诺看了看蒋门神,此人…心机太重… 蒋门神羞惭满面,相谢了众人,自唤了一辆车儿,就装了行李,起身去了。

武松邀众高邻,直吃得尽醉方休。

至晚,众人散了,武松一觉,直睡到次日辰牌方醒。

施老管营听得儿子施恩重霸得快活林酒店,自骑了马,直来店里,相谢武松,连日在店内饮酒作贺。

快活林一境之人,都知武松了得,那一个不来拜见武松。

自此重整店面,开张酒肆,老管营自回安平寨理事。

施恩使人打听蒋门神带了老小,不知去向。

这里只顾自做买卖,且不去理他,就留武松在店里居住。

自此施恩的买***往常加增三五分利息,各店里并各赌坊兑坊,加利倍送闲钱来与施恩。

施恩得武松争了这口气,把武松似爷娘一般敬重。

施恩似此重霸得孟州道快活林。

可安千诺无言,这个蒋门神…以后会是要报仇的,但是武松不会有事… 荏苒光,早过了一月之上。

炎威渐退,玉露生凉,金风去暑,已及深秋。

当日施恩正和武松在店里闲坐说话,论些拳棒枪法,只见店门前两三个军汉,牵着一匹马,来店里寻问主人道:“那个是打虎的武都头?” 安千诺长叹,“来了…” 施恩却认得是孟州守御兵马都监张蒙方衙内亲随人。

施恩便向前问道:“你等寻武都头则甚?” 那军汉说道:“奉都监相公钧旨:闻知武都头是个好男子,特地差我们将马来取他,相公有钧帖在此。

” 施恩看了,寻思道:“这张都监是我父亲的上司官,属他调遣;今者武松又是配来的囚徒,亦属他管下,只得教他去。

” 施恩便对武松道:“兄长,这几位郎中,是张都监相公处差来取你。

他既着人牵马来,哥哥心下如何?” 安千诺起身,竟是无言… 武松是个刚直的人,不知委曲,便道:“他既是取我,只得走一遭,看他有甚话说。

” 随即换了衣裳巾帻,带了个小伴当,上了马,一同众人投孟州城里来。

安千诺辞别施恩,踩了滑板跟上。

一伙人到得张都监宅前下了马,直到厅前参见那张都监。

那张蒙方在厅上,见了武松来,大喜道:“教进前来相见。

” 武松到厅下,拜了张都监,叉手立在侧边。

张都监便对武松道:“我闻知你是个大丈夫,男子汉,英雄无敌,敢与人同死同生。

我帐前现缺恁地一个人,不知你肯与我做亲随体己人么?” 武松跪下称谢道:“小人是个牢城营内囚徒。

若蒙恩相抬举,小人当以执鞭随镫,伏侍恩相。

” 张都监大喜,便叫取果盒酒出来。

张都监亲自赐了酒,叫武松吃的大醉。

就前厅廊下,收拾一间耳房,与武松安歇。

安千诺也赶到,进入张都监家,只道自己是武松的兄弟。

也被留下。

次日,又差人去施恩处取了行李来,只在张都监家宿歇。

早晚都监相公不住地唤武松进后堂与酒与食,放他穿房入户,把做亲人一般看待,又叫裁缝与武松彻里彻外做秋衣。

武松见了,也自欢喜,心内寻思道:“难得这个都监相公一力要抬举我。

自从到这里住了,寸步不离,又没工夫去快活林与施恩说话。

虽是他频频使人来相看我,多管是不能勾入宅里来。

” 武松自从在张都监宅里,相公见爱。

安千诺看武松这般没有警惕心,不觉有些担心。

但人有些公事来央浼他的,武松对都监相公说了,无有不依。

外人俱送些金银、财帛、缎匹等件。

武松买个柳藤箱子,把这送的东西都锁在里面。

时光迅速,却早又是八月中秋。

当时张都监向后堂深处鸳鸯楼下安排筵宴,庆赏中秋,叫唤武松和安千诺到里面饮酒。

武松见夫人宅眷都在席上,吃了一杯,便待转身出来。

安千诺倒无妨,只是坐着。

张都监唤住武松问道:“你那里去?” 武松答道:“恩相在上,夫人宅眷在此饮宴,小人理合回避。

” 张都监大笑道:“差了,我敬你是个义士,特地请将你来一处饮酒,如自家一般,何故却要回避?” 便教坐了。

武松道:“小人是个囚徒,如何敢与恩相坐地?” 张都监道:“义士,你如何见外?此间又无外人,便坐不妨。

” 武松三回五次,谦让告辞,张都监那里肯放,定要武松一处坐地。

武松只得唱个无礼喏,远远地斜着身坐下。

张都监着丫嬛、养娘斟酒相劝。

一杯两盏,看看饮过五七杯酒,张都监叫抬上果桌饮酒,又进了一两套食,次说些闲话,问了些枪法。

张都监道:“大丈夫饮酒,何用小杯!” 叫取大银赏钟斟酒与义士吃。

连珠箭劝了武松几钟。

看看月明光彩,照入东窗。

武松吃的半醉,却都忘了礼数,只顾痛饮。

张都监叫唤一个心爱的养娘,叫做玉兰,出来唱曲。

安千诺倒酒,一面喝一面看那玉兰,脸如莲萼,唇似樱桃。

两弯眉画远山青,一对眼明秋水润。

那张都监指着玉兰道:“这里别无外人,只有我心腹之人武都头在此,还有这位林教头。

你可唱个中秋对月时景的曲儿,教我们听则个。

” 玉兰执着象板,向前各道个万福,顿开喉咙,唱一只东坡学士中秋《水调歌》,唱道是: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: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?我欲乘风归去,只恐琼楼玉宇,高处不胜寒。

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间。

高卷珠帘,低绮户,照无眠。

不应有恨,何事常向别时圆?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晴圆缺,此事古难全。

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

这玉兰唱罢,放下象板,又各道了一个万福,立在一边。

安千诺点头,“此曲甚好。

” 张都监又道:“玉兰,你可把一巡酒。

” 这玉兰应了,便拿了一副劝盘,丫嬛斟酒,先递了相公,次劝了夫人,第三便劝武松饮酒。

张都监叫斟满着。

武松那里敢抬头,起身远远地接过酒来,唱了相公、夫人两个大喏,拿起酒来,一饮而尽,便还了盏子。

张都监指着玉兰对武松道:“此女颇有些聪明伶俐,善知音律,极能针指。

如你不嫌低微,数日之间,择了良时,将来与你做个妻室。

” 安千诺冷笑不已,害人啊… 武松起身再拜道:“量小人何者之人,怎敢望恩相宅眷为妻?枉自折武松的草料。

” 张都监笑道:“我既出了此言,必要与你。

你休推故阻,我必不负约。

” 当时一连又饮了十数杯酒。

安千诺草草喝了几杯,便要起身。

武松约莫酒涌上来,恐怕失了礼节,便起身和安千诺拜谢了相公、夫人,出到前厅廊下房门前。

他开了门,觉道酒食在腹,未能便睡,去房里脱了衣裳,除了巾帻,拿条哨棒来厅心里,月明下使几回棒,打了几个轮头。

安千诺喝道:“好功夫,且看我一番。

” 她抡起伸缩刀,抬腿一跃,在空中打了个跟头,落地,猛一挥刀,伸缩刀瞬间伸长,寒光冷冽… 待他们仰面看天时,约莫三更时分。

武松进到房里,却待脱衣去睡,安千诺转过身去。

突然听得后堂里一片声叫起有贼来。

武松听见,道:“都监相公如此爱我,他后堂内里有贼,我如何不去救护。

” 安千诺拦住他,“我先去看看!你随后到。

” 武松便应了。

安千诺提了伸缩刀,直奔入后堂里来。

只见那个玉兰,慌慌张张走出来指道:“一个贼奔入后花园里去了!” 安千诺大笑,“是啊。

可不是嘛!” 便大踏步直赶入花园里假意去寻。

心里一算,差不多了,便复翻身却奔出来。

安千诺的杀手直觉告诉自己,黑暗中有东西,她假装不知道。

黑影里撇出一条松凳,把她一跤绊翻,走出七八个军汉,叫一声:“捉贼!” 就地下把她一条麻索绑了。

她也不慌,看见武松在不远处,道:“你们这是何意?” 那众军汉那里容她分说。

只见堂里灯烛荧煌,张都监坐在厅上,一片声叫道:“拿将来!” 众军汉把她一步一棍,打到厅前。

安千诺反腿一踢,倒了不少人。

安千诺叫道:“我不是贼,你们这些…傻叉!” 张都监看了大怒,变了面皮,喝骂道:“你这个贼配军,本是个强盗,贼心贼肝的人。

我倒要抬举你一力成人,不曾亏负了你半点儿,却才教你一处吃酒,同席坐地,我指望要抬举,与你个官,你如何却做这等的勾当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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